黑暗中的踽行
黑暗中的踽行
一个小人物的生存与思考记录.
文章
那年的幸福生活
那是一段压抑的感情和一份纠缠不清的友情，冗长而又沉闷。
那年，高考落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于是，我背负着家人和亲友的期望，也踏上了漫漫复读路。复课的日子单调而又忙碌，而我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同学,过不惯这种埋头苦读的生活。凭着自己的些须小聪明，平时考试倒也能晃晃悠悠进去前几名。同桌是个和我差不多的哥们，平日里，我们一块看闲书，神侃，一块逃课，甚至一块捉弄人......倒也逍遥自在。我就这样挥霍着时光，浪费着青春，一点也没别人的那种紧张和忙碌。生活如死水般宁静，又有着汹涌澎湃的暗潮......
一切都开始于那不经意的一瞥，那双眼睛让我无法拒绝，那双眼睛也让我坠入深渊。也记住了那个人，叫艳，和我坐一排，隔一个位子。
艳是个安静的女孩，有着其他女孩少有的沉静和自信，也有这这个年龄的活泼和调皮。
她开始出现在我的梦里和笔记里，我开始暗暗注意这个女孩，青涩的感情如春日的野草一般疯长起来，真个剪不断，理还乱。我开始无法集中精神听课，无力的排斥着满脑子她的影子。
"她有男朋友"，同桌告诉我，
"我知道"我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可是，没用，"想她就象是上瘾的毒药，无法戒掉。如同一个隐君子无法拒绝罂粟的诱惑。
此时我的成绩已经开始下滑，容颜日渐憔悴。我的痛苦来源于我的理智，因为它告诉我，这种感情是没有结果的，我不说，是一个人承受痛苦，而我说了是两个人面对伤痛，并且我将要失去和她做朋友的资格。最终，我选择了沉默。我让这火灼烧我一个人的胸膛，只因为我告诉过自己，爱一个人，就不要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她是个好女孩，会因为我喜欢她而她不能接受而内疚，况且离高考是那么近了。
就这么一个单纯的有点近乎傻傻的可爱的女生，竟然慢慢的把我当作一个知心的朋友。开始在我的面前吐露一些秘密和困惑！唉，我心里为自己叹息，苦了自己，成全了别人啊。我开始更加频繁的逃课，和别人调位子，只为了暂时的让自己逃避开这让我压抑的近乎疯掉的生活。而她，竟也知道，在我回教室后写张字条问候一下，间或里面夹些自己爱吃的零食。这个无辜的可爱的让我心碎的女孩子啊，我在心里为自己叹息着。
日子就在我的彷徨与叹息中飞也似的流逝着，送走了南飞的大雁，不久下了一场雪，大雪过后，转眼就到了学期末的最后一次月考。月考的晚上照样自修，而我，照例是百无聊赖的胡乱瞎想。这时，语文课代表玲走进来，手里拿一本我想看的书。玲是那种一眼看上去不容易接近的女生，随和但又有点雅致的感觉。我向她借书，她突然面对我，小声说，看书可以，不过，得叫姐姐。我看着这个平日里有点陌生的女孩，眼睛是那么的澄澈和温柔，神情亲切而真诚，我，这个平日里有点内向的男孩子，却突然感觉，多年的飘零，终于靠岸了似的。轻轻的伏在她耳边叫了声"姐姐"，那一刻，我觉的，是该有这么个姐关心我啊，而这个人就是她了！
有了这个插曲，那晚的自修就显的不是那么可憎和无聊了，我看完了书，在里面夹了个字条，说，真要是认了我这弟弟可不是件好事啊，等等，又问了好些现在看来很无聊的问题。她却出乎我的意料，说，认定这弟弟了，生活就是那么阴差阳错的走着，这两个注定要让我的生活改变轨道的异性就这样相继出现了，在那个高考的关键时刻。
接下来的一个周末，玲约我出去，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把平日里压抑了许久的苦痛统统倾倒出来，她在一旁静静的微笑着听着，不时安抚一下我。那一刻，世界太平，生命充满祥和安宁。真的好想就那么并肩坐下去，一直下去，直到忘了世界，忘了生活，忘了时间，仿佛一瞬间就成永恒。
从此我的生活中又多了个姐姐，班里又多了个人人羡慕而又迷惑的姐弟。我豪无顾忌的叫她姐，而她也不掩饰对我的关心。我就在这种压抑与倾诉中平衡着我的生活，成绩也小幅度回升。
艳和玲的成绩都不是太好，尤其是艳。我并没有因为玲的出现而转移对艳的注意，而是时刻在关注着她。我开始试图做些什么，我对自己说，喜欢一个人，要让她幸福，爱，意味着付出。
应艳的要求，我开始在每晚的自修后，帮她学习生物，我没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我愿意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况且这也可以让我更加接近和了解她。而我最自责的是，我许诺了帮姐学物理的，却一直未能兑现，这自责一直伴随我到现在，我总觉的，假如我当时多做些，结果肯定不会那么糟。 高考就那么说来就来了，根本没容我把故事缔造的完美一些，而这遗憾将跟随我终生，不去。
现实又是那么结结实实的给了我一记重榜，高考成绩太让我失望了。填完志愿后的一段日子，我和玲吃了属于高三的最后一次饭，气氛酸楚的让人心痛。那一刻，我好象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远离我们而去，虚无而又真实，却怎么抓也抓不住。
后来，我到了离家不远一座县级市的农村大学，学了我不喜欢的专业，而艳和玲去了省城，远离了那些往事，去固执的抵抗着他们命运的不公和荒唐。在哪儿，她们和我经常联系，区的是艳的心里开始疏离曲阜，而亲近长沙。在省城，玲还是那一个玲。
2002年，冬日的一个晚上，我在QQ上碰到了用QQ聊天的艳，我告诉她一直有一个男孩子默默的等待着她，喜欢着她，默默的承受了许多的苦痛和伤感，然后，下线，关机。直到几周后，我收到了艳的来信，她说：我们之间一直是友情，是兄弟姐妹的感情，我一定会找到比她更好的女孩......。那天晚上，我买了瓶啤酒，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默默的灌，默默的流泪。我开始恨自己不可自拔，恨造化弄人。
2003年，暑假回家，玲去车站接我，一下车，她微笑着走来，我们轻声的招呼，我平淡若无，她，柔情似水。我却知道：我永远都无法在心灵上接近这个用心来抚慰我的女孩。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说。
再后来云淡风轻，再后来，就让一切往事随风，再后来就希望一切顺其自然，再后来，希望都不再彷徨，再后来，路两边的树上开满了一树绚烂的花，刺眼而又张扬......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默念着海子的这两句诗。
我的假日生活
昨天晚上失眠了，先是听收音机，直到每个电台都余下沙沙声的时候，才合上眼，你的影子又在我心里晃来晃去了，弄的我一夜没有睡觉。天明的时候，大概你跑累了，该歇息一下了，我也该起床了，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为你失眠了，只记得那一次为你喝酒了，那天晚上我喝了两瓶酒，是气你不让我在泰山上拉着你的手，兴许是酒量太大了，居然没醉。
这个假期里的日子很难挨，心情坏透了。
当燕子告诉我阿秀结婚了的时候，我在整理着稿件，手中的笔不自觉掉在了地上，想说几句祝福的话来支撑自己的眼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我流泪了，为那个年少纯真的日子连同那个年代的朦胧的恋情。这个假日里往日的朋友，熟人一个个结婚的结婚，嫁人的嫁人，没结婚的正准备结婚，没嫁人的正准备嫁人，他们潮水般由现实退到我的记忆之中去了，离我远了。他们在四处忙碌着生存，而我却呆在家里倾听着寂寞。这个阳光过分灿烂的日子里，我靠看书写文来打发时间，看《鲁迅杂文全集》，看《二十五史》，看《中流》，看你的照片；写人事沧桑，写历史变迁，写思念你的文字。不停的写呀写，忘了这个假期打算要练好箫，忘了要复习好英语，忘了要去会几个高中的同学，我已经写了四万多字了，还在不停的写，我没有其他的事可干。
那一天，大伯到我家里来了，不知他和朱的哪个亲戚聊上了，当他知道人家的亲戚和他的侄子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班级的时候高兴的一天没合眼，大劝特劝我这只不争气的兔子吃窝边草。不幸吃窝边草这类事情要讲究双方的意愿，坏兔子欲吃，草兴许还不愿意呢，搞的兄弟我这棵歪脖子树狼狈不堪。
那一天，有个女孩打电话给我，我却极情愿是你，但是却不是。
那一天，我给你发电邮了。刚写了几个字"见字如面，情已缱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数日不见，相思无限。"就想你把人家当作情人，人家兴许心里没你的影子呢。太拿自己当回事儿总归讨厌，就兴味索然了，就写不下去了，就下机回家了，那么一篇色香味俱全的散文你就看不着了。
那一天，你的照片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第二天照片上的你变的皱巴巴的了，所以把你夹在日记里一整天。
那一天，我写农村调查报告了，农民的日子实在太苦了，公理和正义都被有实力的人夺去了，他们已经一无所有，接着想中国的象形现在是早已连形也不像的方块字，使农民读书十年，也不能任意写出自己的意见；接着又想中国的衙门是人民所最害怕最讨厌的东西，自然没有人去，喜欢跑跑的还是几只闲逛的走狗；于是我总结出两条规律来：一是中国的农民就像笼中的鸟，笼子里固然不自由，而一出笼门，外面就有鹰，有猫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之类；倘若已经关的麻痹了翅膀，忘却了飞翔，也还是无路可走。二是文学是最不中用的东西，是没有力量的人讲的，有实力的人从不开口，尽管去横行去欺压。老鼠虽然支支的叫，尽管叫出了很好的文学，而猫儿吃起来还是不客气。所以我就写不下去了，白白的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就没词了，实在太浪费了，然后就鬼使神差的把你的名字重复了几百遍填上去了。
那一天，我对着你的照片发起呆来，研究起你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来，研究后发现：你的眉毛很细，你的鼻梁很直，你是单眼皮，你的嘴唇对我很有吸引力。如果照片上的你知道我在不怀好意的瞅着你，定会生起气来的吧。对了，记得有人说你脸上写着苦字，我说佛家云人生即痛苦人世即地狱，有诗为证"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我还说，可驻足长叹者，乃久历沧桑的苦境，我极愿与这样的"苦"历经沧桑。
日子过的很慢，却终于挨到了今天。今天依然是平平淡淡的一天，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也不指望出现什么奇迹。理想吗？憧憬吗？爱情吗？那么遥远，星辰一样不可企及。不知道自己树立的这些所谓远大的目标是否可以无穷近的靠近，但却必须乐观，哪怕是非常茫然的，因为一旦别无所求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以前的日子被我看透了，现在的日子又迷茫了；以前的日子实在了，现在的日子又空灵了；以前的日子紧迫了，现在的日子又放松了；以前的日子清醒了。现在的日子又朦胧了。以前我总去安慰别人，以为自己可以调节的很好，可是心情糟糕的时候，也想找个人聊聊。
永远什么，不敢对你说了，说了你很尴尬我很丧气，不说我很阳光你很灿烂。因为你的重要，为了你的重要，我什么都可以妥协，只要你不在我的世界里消失。
二十五号我就要走了，到你要去的地方等你去了。很希望再见你的时候你能对我说些什么，我能对你说出些什么。很希望再见你的时候，能看见你羞红的脸，温情的目光，和煦的微笑还有那两弯沉默的眉。可是我知道你看见这些文字的时候，兴许是我们见完面的时候。我又在胡说八道了，你可得悠着点儿看，别把你这个纯洁无暇，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断送在我的手里了。你也许应该听人生美好前途光明社会温暖活着很愉快而不是人性贪婪社会阴暗男人好色女人善边学习无聊挣钱麻烦活着很累。所以我是满纸荒唐言，说了等于没说，没说却不等于说了。
这些无聊文字给理智的人看会说我是傻子，给不开窍的人看会说我是呆子，给现实得人看会说我是疯子。为了不是傻子呆子疯子只好给你看了，却不希望你说我是情种子。
不管是没看，看了一点或者全看了，只要不立刻删掉我就心满意足了。
理解万岁！青春万岁！活着万岁！
草于 2002年8月间
此情可待
遇见海英时，一下子没有认出她来。
那是一个夏末闷热的午后，我在镇上网吧里聊着天，这是走进来了一个人，凭余光我知道是个女孩子，她在我旁边坐下来了。后来我聊了几个小时，手脚有些麻木，停下来无可无不可地打量起她来。
她戴着墨镜，有着柔和的脸部轮廓，穿一件式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连衣裙，介于绿与灰之间的颜色，使人想起上好品质的玉石，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一种情新的凉意。
她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漫漫淡淡的一笑——显然习惯于被注视，不以为怪也无动于衷，我收回了注视，倍觉无聊的呼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轻呼："晓枫？"我本能的抬头看。旁边的女孩摘下墨镜，笑着再叫一声："晓枫！"一张不熟悉的脸，我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一边先笑着说了声"你好"女孩颇聪明的说："我是海英"，海英？仿佛有个中学同班女生叫这个名字，我心里想着。
当我惊疑的再看时，才从那张姣好的脸上找出一些记忆中的痕迹。才放心的说："是你！真没想到！"
记忆的按钮一触，心境立即不同了。天哪，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是中学时代，那时我是学习委员，她是宣传委员，两人因"工作需要"经常接触，不像其他异性那么授受不亲，那使海英是个真正的黄毛丫头，没有男生注意她，当时我就觉得这女孩挺聪明，而且不张扬。初中毕业后，从没有想起这个人，只有一次听见电台里在唱《同桌的你》心里恍惚掠过海英的模样，虽然她不是同桌。
我们是五年没有见过面了，当时的一切都过去了，躲到任何人无法企及的地方去了。没想到还会见到她，更没想到她变成这个样子——五官并不特别出挑，可是在她脸上安顿的很安适，肤色晶莹，双眸如水。妆是化着，但淡如烟霭，似乎并不想这么做，礼节性的敷衍似的。一望可知这些年衣食物无忧。
我们彼此打听了一些过去的老师和同学的情况，但都所知甚少——其实这种询问，与其说是为了了解什么，不如说是为了确认共同的记忆。这是久别的旧日同窗例行的仪式。然后交换了近况，我这才知道，她现在是镇政府的会计。
当我们从网吧里走出来时，似乎都意识到几乎什么也没谈，不知刚才那么热烈都说了些什么，可是我们之间没有陌生感，仿佛是日日见面，昨天还见过一般，也许是老同学之间特有的那种共鸣造成的。
两个人信步走着，却有意无意走进了当年一起生活的校园。傍晚校园的暮色使一切的轮廓都柔和起来，熟悉的景物隐隐约约，像一副清幽的水墨画，操场上空无一人，微微起浮的草地上只有时断时续的虫鸣，风也闲闲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好象是茉莉。
海英说："真静呀。从来没这么静过，都不象咱们学校了。"接着又说："这才像我们学校，我在梦中见到的就是这模样。"我笑了笑说："到底是女生，对学校这么有感情。"海英也笑了，但随即叹了一口气，说："五年了，我从来没有回来过，实在怕回来，像凭吊什么似的。"一时之间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看着海英，她整个人在暮色中像一团半透明的疲惫的烟雾，迷迷离离的背景下，似乎打个哈欠她就会消失。
我们走到紫藤架下，对视一眼会心的笑了，那时我们常常在这儿开会商量工作，偶尔也谈些个人的事，比如对老师的不满啦，升学的志愿啦什么的。海英仰望着紫藤，喃喃道："那时，那时我们都觉的毕业是很遥远的事......"现在，可真够遥远了。"我接着说。
一时都静了下来，听见风拂藤蔓细细的碎响，迷蒙的暮色一波一波的溢下来，连人的魂魄都浸透了，我们都沉寂下来。
在意犹未尽却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我们交换了地址和电话。以后几天里，又通了几次电话，其实我们之间完全不必相遇，因为都在各自的生活中走着，谁也帮不上谁的忙。
又是一个近暮的黄昏，窗外暮色阑珊，长街如梦，醒着的只有风和树叶。房间里随意流淌着葫芦丝的曲子，优美而苍凉。我躺在地板上，头枕着沙发，注视着夕阳中漂浮着的灰尘，沉浸在清净空旷之中。不必像电视里的少女那样坐卧海边将身体摆弄成一枝柳条：只要是独处只要有音乐，就可以获得那种意境，并且与之相融，天人合一，浑然无我，无比的安适，这就是我的"瑜珈"——一种让身心放松的休闲。
今天不知为什么，听着音乐，心情渐渐抑郁起来，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很多——这个暑假，我回到了家里，往日的朋友一个个都有爱牵手，生活内容截然不同之后要像以前那么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就很困难，彼此都想掩饰，反而有了一种不自然的感觉。于是这些朋友熟人潮水般地由现实退到记忆之中去了。所以这几天，我都在家里看书，写一些无聊文字来打发时间，盼望这个假期赶快过去。想到这儿，空气中又响起了一首名叫竹林深处的曲子，苍凉的旋律与丝丝暮色纠纠缠缠，心一下子迷失起来。仿佛余晖中漂浮的一粒粒灰尘，当余音袅袅掠过时，我听见了眼泪划过脸颊的声音。
在生活越来越程序化，人际关系越来越浮面和沙漠化的今天，我就这样终日浑浑噩噩或者兴致勃勃的忙碌着，为生存。朋友熟人还有那种"明月直入，无心可猜"的纯净友谊眼看被渐渐吸干了，真正相知超功利的熟人成为我最大的奢侈。为了适应这个世俗的社会，我不断改变自己，渐渐涂抹地本色莫辨，心渐渐紧缩干枯，我成了一个因饥渴而疲惫不堪的人。
与海英的重逢，使我有了一种梦幻般的快乐，终于明白无论遭遇什么，我们的心总本能的需要一个避风港或者是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我们不能割舍对这样一种宽大一些，自由一些的空间的需要。